“是么?”沈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唇瓣蠕动了下,并未提孕后呕吐不止的事,只道:“可能因为是头一回坐船,有些晕船,路上不大吃得下东西罢。”
这时门口有侍卫通报:“殿下,淮南王送来的粮已清点完毕,请您定夺如何分配。”
这是来了公事不便耽误的架势,沈婳主动体贴道:“你先去忙罢。”
李莳“嗯”了声,大步流星往前走,走了几步又转身,看着她嘱咐道:“你回房中歇息,轻易莫要出刺史府的门。”
沈婳不知他这话,是出于担忧她也染上病,还是怕她的出现有碍他的名声,毕竟她看得出,方才他领着她进门后,一路走的皆是远离人群的偏僻小道,但她配合地扬了个笑,回李莳道:“好,我定然不会出府的。”
李莳走后,沈婳没急着出门,而是站在他的房中左右打量了一圈她的情郎的住所。
与他在长安城恒王府的摆设相差无几,家具简洁明了,桌案上一摞整整齐齐的公文,所有物品皆被摆放得规规矩矩,没有一丝乱了的痕迹。
沈婳不由想,对李莳这么规矩的郎君来说,她腹中这个未婚先怀上的子女,该是一种惊吓而不是惊喜罢?
她该告诉他这个消息么?
也不知为何,对于这个问题,一向敢作敢当的沈婳而言,此刻却有些纠结。
但她清楚地感觉出,未见到李莳之前的满心期待,此刻正在一点点冷却。
再看了几眼李莳的房间后,沈婳重新戴上自己的面帘,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