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事让她变得敏感,听面上沉静如海的李莳语气中隐有不悦,沈婳心中下沉了下,低声讪讪笑道:“来看你。”
离开的小娘子听到身后有声音,转头回来看向二人,与沈婳四目相对,她礼貌地点了点头,沈婳如是。
这位蓝衣小娘子不是旁人,她是李氏皇室为数不多的异姓王——淮南王的三女,虞文锦。
虞文锦走后,李莳将沈婳带回了自己屋中。
“婳儿。”李莳牵着沈婳的手,正色道:“寿州当下何等凶险,你如何能以身犯险,亲自来此处呢?你父母可知此事?”
沈婳没说话,心中觉得有些冷冷的。
在李莳看来,沈婳的脾气一向大胆又直接,但不会这样拎不清轻重,如今她做出这样千里寻他的事来,对一向习惯对万事掌控在手的他而言,多少有丝失控。
这样的情绪,事实上,对于目前焦头烂额又精疲力尽的他而言,有几分不喜。
但李莳面上平静,分毫未显示。
如果放在往前,沈婳定然感受不到李莳的这种深层次里的情绪,但如今她分外敏感,不管是门口的“表妹”,还是李莳从见面后,与她交谈中毫无关怀的话,都在她心中点起了几簇小小的火焰。
她直视李莳,直接问道:“我来此处,你见到我,心中不喜欢?”
“自然不会。”李莳答道。
见沈婳看他的目光中算不得如何热情,他又连忙关怀她道:“婳儿,沿途可累?你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