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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罢。”李晤淡声道,示意车永将东西放去桌案上。

车永连忙应言挪步,将药瓶放过去,却在放下药的当口,忽然看见桌案上的一物,顿时瞪大了浑浊的双眼。

那是他的独女车菀时刻随身佩戴的一只玉镯。

她当年摔倒时磕裂了一道痕,特意用细金线缠绕过,他不可能认错。

车永定在原地,许久未曾回位,李晤转身见到他那怔忪神色,语气平淡地道:“菀儿赠我的。”

小娘子赠送郎君物品有诸多选择,玉饰也好,别的也好,没听过赠一个女子手镯的。

车永心头急跳,不祥的预感立刻涌出来,脚步几分虚浮地转身走到李晤身旁。

往前他不敢问,如今到了约定之年,他已经七十岁了,为李晤制了多年药,毒药、医药、迷药、媚药……等等不一而足,又将收养的子女们皆献给了他做事,也可谓为了他的大业鞠躬尽瘁。

如果他能高抬贵手,该是会念在他过往的功劳苦劳上,全了他的一颗爱子之心罢。

——如此想着,车永鼓足勇气开了口:“殿下,内子近日多忧思,常夜不能寐,犬女……能否与老朽一并回府尽孝?”

他不再自称下属,而是改成了“老朽”二字,是与李晤要划清界限的意思。

李晤看着车永,良久后道:“莞儿说她只愿留在秦王府中陪我。”

车永猛地抬首视他,见到了李晤眼中的冷漠。

当初为表忠心将独女送来李晤处时,他的夫人付氏便问过,莞儿会不会一去不复返,他说殿下又不是那等狠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