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页

就拿那牧养来说,本不用他亲自操持,但他热衷于亲自替人牧马,今日牧文帝的,明日牧哪位皇子的马。手下那些人知他身份不敢多言多管,于是,一身青衣的萧世子常在马背上驰骋,一派恣意潇洒,很快又成了离宫女眷们谈论的话题。

也因此,小娘子们一波接一波地去跑马场,名为跑马、实则去邂逅郎君。

即使在西宫足不出户,同住西宫的郑家、张家娘子们穿骑装如此频繁出入,沈蓁蓁也很快从宫女处听得了几分缘由。

李灵本就心思单纯,被沈蓁蓁那想想曲子的提议一带,当即点了点头,眨巴着圆溜溜的澄澈眸子,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自己会哪些。

沈蓁蓁摇着手中小扇子,耐心温柔地等着李灵思索,总归她方才也只是灵机一动随口说说罢了,并没报太大希望。

不妨,李灵却是思忖片刻后,双眸一亮,惊喜道:“我记得小时候看我姑母舞过一支舞,用的就是鲜卑曲子,很是惊艳人的。”

李灵说完,也不等沈蓁蓁问话,立刻后退几步,边哼着曲子,边开始舞动,步履轻快活泼,踢踢踏踏,像一阵沁人心脾畅爽的风。

在大魏,无论是王公贵族、文臣武将,还是文人学士,都以表演舞蹈为乐,以精于舞蹈为荣。虽然专业歌舞伎人社会地位卑贱,但众人却是很喜爱舞蹈本身的。

沈蓁蓁第一次见腼腆害羞的李灵如此张扬,浑身上下都是活力。许是没有外人在场,纵使当下没有乐器相伴,也可从她享受的神态里觑出难以言喻的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