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樾默默挪动脚步,离离渊远一些。

“阿渊,这是这个月第几本了?”陆瑾玄合上奏折,拿在手里让离渊看。

第十三本。

每一本都是那些老不死的大臣,向陆瑾玄告他的状。

他不过就是手段狠一些,也没杀什么无辜之人啊,干什么天天弹劾他。

离渊跪到小垫子上,想握住陆瑾玄的手但他不敢,只得抓住陆瑾玄的衣袖。

“主子,我杀的罚的,都是该杀该罚之人,您不能因为他们一面之词就生我气啊。”

“是吗?”陆瑾玄用奏折抬起离渊下巴,淡声道:“前天户部尚书上书想辞官还乡,你给他回的是什么?”

“你还没老,再干几年吧。”离渊说话声音慢慢变小,连抓陆瑾玄衣袖的手,都松了一些。

陆瑾玄闭了闭眼,捏奏折的手指尖泛白,缓了缓说道:“他已经六十八高龄了。”

“离渊。”

后面的名字,几乎是从陆瑾玄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瑾玄把奏折扔在桌子上,离渊低下头,快要把头埋进地缝里。

“樾儿,过来。”陆瑾玄喊道。

陆樾跪到陆瑾玄椅子的另一侧。

“樾儿,你已及冠,这些年朕也将许多大事交由你处理,你做的都很好。”陆瑾玄摸了摸离渊的脑袋,示意他起来。

“朕和你父王商量了一下,准备退位,把这个位子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