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统领。”海棠跃上屋顶行礼。

“嗯。”银月淡淡回应,见海棠没有要走的意思,问道:“有事?”

海棠不知当讲不当讲,纠结了一会,兀自说道:“主子那么伤心,统领就不能不走吗?”

银月闻言,轻笑出声:“当然可以不走,无非就是一国覆灭罢了。”

“但他们二人皆是心系百姓之人,不愿战火四起,生灵涂炭。”

两人幸福与天下人幸福相比,他们都选择了后者。

如此他也该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了。

陆瑾玄赤脚走在寝殿中,抚摸过一切凌泉碰过的东西,回忆着凌泉曾用这些东西做过什么。

最后视线定在柜子上面的暗红色长盒。

戒尺完好的躺在里面,陆瑾玄拿出来,轻轻甩了几下。

以后就没有人再会管教他,也没有人同他一起睡觉,没有人和他一起用膳。

陆瑾玄抱着戒尺跪坐在地,无声痛哭。

如果他们只是一对寻常百姓,如果两国百姓之性命对他们来说不重要

陆瑾玄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将戒尺放回盒中,锁在柜子里。

没有如果。

他与凌泉既生于帝王家,这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算是凌泉早早便被丢弃,就算是陆瑾玄再渴望自由,这都是他们必须要做的。

而如今他能做的,是为凌泉铺路。

用尽一切手段,尽最大的努力为凌泉之后走的路铺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