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玄眼中泪光闪动,有些得意的微扬下巴说道:“朕就知道。”

凌泉小心翼翼地捧起陆瑾玄鲜血不止的左手,嘴唇颤抖:“为为什么主子我我不值得您如此”

“凌泉,人生没有那么多值不值得,随心而为不好吗?”陆瑾玄看着自己两只都受了伤的手,笑道:“这下朕有理由偷懒不看奏折了。”

随心而为可您活到至今,整整二十三年,可真正随心过吗?

陆瑾玄像是看穿凌泉内心一般,屈指轻弹凌泉额头:“对你随心,便是人生之幸事。”

可他要如何对陆瑾玄随心呢

凌泉仔细擦干净伤口周围的鲜血,给陆瑾玄包扎好。

这大概是他能为陆瑾玄做的最后一点事了。

他一个附属国,不,甚至可以称为敌国的皇子,是没有资格站在陆瑾玄身边的。

如果如陆瑾玄所说,随心而为的话,他想打晕陆瑾玄,离开这是是非非谁也说不清的地方,寻一处风景秀丽处盖房子。

远离纷争,脱下皇帝与皇子的身份,像平常老百姓一般,过寻常日子。

但这注定做不到

临越需要他们的皇帝,而东离的子民也不能陷入战火中,成为被其余国吞并的牺牲品。

陆瑾玄看向窗外的天空,突然说道:“凌泉,你先出去吧,我们都需要好好想想。”

凌泉咬着嘴里的软肉,重重叩首离开寝殿,但并未远去,而是在殿外跪着。

陆瑾玄没说什么,随他去了。

——徐州

陆慕羽坐在马车里,听着属下禀报临越城那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