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玄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淡声道:“起来,你刚来王府时也是本王给你处理的伤口,比现在严重多了。”
瑾念没有听命起身,而是眨着一双纯澈的蓝瞳,说道:“您不开心。”
“从竹沥统领走后开始。”
“但是我不知道您为什么看到我的伤后,更加难过了。”
瑾念的话像一根根的刺一般扎进陆瑾玄的心脏,使他有些呼吸不上来。
“我没有不开心,赶紧上药。”陆瑾玄蹲下身从药箱中拿出伤药。
瑾念握住陆瑾玄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我的记忆开始于有一对老夫妇救了我,但没有钱治我身上的伤,于是把我卖给了斗兽场。”
“除此之外,以前的记忆我一点都记不起来。”
“我不知道我从何而来,但我现在知道我要到哪里去。”瑾念结喉滑动,轻轻抱住陆瑾玄,见陆瑾玄没有反应,抱的更用力了一些。
陆瑾玄喉咙有些发干,他低声问道:“你要去到哪里?”
“您身边。”
没有一丝犹豫。
陆瑾玄四肢百骸像被打断又重组一般,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就连骨头缝里都刺痛不已。
自从母妃在他九岁那年离世后,他便没了任何心思,也不再相信别人。
清风和竹沥是唯二他能将后背放心交付的人。
而如今这个小心翼翼,一点一点试探他底线,逾矩抱住他的人,在挨过一百鞭和罚跪两个时辰后,依旧想去到他身边。
为什么呢?
他不够狠吗?还是他看起来能活很久?
瑾念见陆瑾玄没有说话,不舍地松开他,往后挪动一步,俯身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