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江都金银楼掌柜曾说,历安帝亲手屠杀其起事的亲三叔公一脉上百人。那些人起事缘由便是——先帝的王位名不正言不顺。先帝夺了其大伯父那脉的王位。谋害了其大伯父的嫡孙、残害了其两位未出嫁的女儿。
那时上官宇黯然伤神于历安帝残暴,她还安慰过他:“往事不可追不可悔,不如做好当下和未来,让大鄢上下百姓心中实实在在地因陛下掌权而庆幸,使他们认为,幸得明君,普济了苍生。”
“幸得明君”么?
先帝和历安帝若是明君,那她的外祖母、她的高祖、甚至高祖名下那一脉被赶尽杀绝的人们,算什么?
算“明君”登上这王位的一个个垫脚石啊!
看着不远处的龙椅,“咚”一声,巨石砸在心上,沈忻月一个趔趄,脸上瞬间褪尽血色。
上官宇及时搂住她的腰身,将人拥入怀里,朝地上二人怒道:“莫要胡言乱语!”
他不信。
他不愿信。
答朗的话犹在耳侧:“祖父杀了表侄儿,继承了大伯父的王位。老子杀了三叔祖父,灭了同族百余号人…”
他已经派人确认过,当初父皇那三叔祖父的起事缘由属实。
若她真是长安公主外孙,那他的祖父,岂非害了她无数亲人?
思及此,上官宇忐忑地看向沈忻月,目中似是有了强烈的不安预感。
见状,岳氏缓缓起身,朝上官宇淡淡一笑:“翊王是不想承认罢。你的祖父,可是将那一家人灭地干干净净。若不是在瞿山遭暗杀时,长安公主被顾家郎君所救,哪会有你现下这位翊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