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么,自始至终,沈忻月都当他上官逸是个无关紧要的旁人。
他对她的心思,她在那山洞中本也有所察觉,却是利用着他拖延了不少时辰。他那时沉溺于她那半噌半媚的撒娇,曲子吹了一曲又一曲,最终,极其讽刺地召来了上官宇这个祸患。
至今,他仍未想明白,自个那日怎就大发慈悲放过了沈忻月。他都褪完了她蔽体的衣裳,本可以趁她昏迷不醒将她鞭挞于身|下,完全据为己有。然,在最后关头,竟停了下来。
或许,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有了良知。
上官逸颓然笑了笑,不知是该笑自己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是笑这狗屎一般的人生。
他的童年中,父亲形同虚设,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兄弟们虚以委蛇,连娶的正妻亦是心有所属。更可笑的,是因他曾多次服用五石散麻痹自己,虽妻妾成群,女人无数,至今却无儿无女。
赤|条条来这人生一遭,恐怕,亦是毫无痕迹了去。
笑完后,他昂头,对着上官宇道:“你大可杀了寡人。”
“寡人?卖国求荣的畜生,你也配?”上官宇面上一笑,眼中痛心和恨意俱有,他咬牙道:“想痛痛快快地死?也要看地下有知的将士们答应不答应!”
上官逸无所谓地冷笑一声,轻飘飘道:“哦,原来你已经知晓了。死都死了,又能奈寡人何?听说死地还挺惨,寡人怎就没能亲眼所见呢,真是遗憾。”
上官逸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深深给了上官宇心中一刺。
那三千精兵被人拖着拽着往火坑里去的惨状,在他面前不断闪现,在沈忻月腰侧的手便不由自主收紧了些。
他心中恨意汹涌,目中泛红。自个的亲兄弟,心思怎能这般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