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怕,便闭上眼。”
见路边有百姓扶尸而哭,上官宇在沈忻月头顶沉声道。
沈忻月撇开眼,点了点头。
她自然是怕的。
虽然经历安国公府、瞿山两轮刺杀,又经历漠北一战在军医署救了不少伤兵,见了刀光剑影、生死别离,但对于生命,她仍旧惜命如金,对于死亡,心存畏惧。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不是吗?
上官宇御着追风行至皇宫时,周恒已经率众候着。见他与沈忻月一并到达,周恒规规矩矩地见了个军礼,又朝沈忻月行常礼,这才再次翻身上马,跟着上官宇御马直去两仪殿。
殿外,上官宇搂着沈忻月下马,而后执着她冰凉的手,一步步走进殿,脚步沉稳缓慢。
上官逸肩上被压着一只红樱枪,瘫在龙椅边上,已被秦意打掉头上的帝王冠冕,一头乱发披散着,毫无威严可言。
看上官宇与沈忻月从殿外阳光中一步步靠近,他哈哈大笑了两声,而后嘴边露出苦涩。
殿中,曾负隅顽抗过的尸体已被清理,却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沈忻月被这味道刺激地弯腰就是一阵干呕。
她身着轻便的春装,月白色绸缎底绣紫蝶撒花衣裙,翩跹婀娜。弯腰之时,光芒恰恰从修长脖颈边漏了一缕,照进上官逸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