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退下后,她苍白着脸走过去,默默给上官宇递了一杯茶。
上官宇见她脸色难堪,放下手中剑,接过她的茶,往她腰上一压,将人压在怀中,玩笑道:“又要说,云璟哥哥是天神,让我有信心一些?”
沈忻月睨他一眼,哼了一声,“你这般模样哪还需要更多信心?你现在在轻敌。”
上官宇还未穿铠甲,一身蟒袍锦衣,双肩上,黛蓝底锈银丝团龙栩栩如生,那利爪似能擒住任一活物。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上官逸的不屑。
“那赵衔虽统领禁军多年,在都城防卫上首屈一指,行军打仗实战能力却是平平。当年军中论战,远不及秦意,更不说周恒。陈术只做了个殿前右散骑,还是靠家世庇佑才得的,根本没有实战经验。别处,上官逸根本无可用之人。这一战,他们胜不了。”
沈忻月认真听着,难怪他毫无压力,原是对对方统领早就了如指掌。既然如此,旁的军政她亦不愿多说。
“可禁军十万之众…”她蹙着眉,看着刻着复繁纹路的长剑,伸手摸了摸已有磨损的剑疆,半真半假地道:“你还是当心些。若再受伤,我可真要嫌弃你了。就没有你这般模样的郎君,浑身没一处平整的。”
除了前后鞭痕,他腹部三个大疤,背上两个,大腿两个。这回与答朗近身搏斗,又添了许多稍小些的伤口。
他是人,又不是真的神,虽没有致命,可身体发肤,岂能伤而不痛?
“呵…”上官宇轻笑一声,“你先前可不是这般说的。”
沈忻月脸颊微微红起,想起她硬要给他抹白玉膏祛疤,他问“小月儿可觉我身上疤痕狰狞难看?”,她认真答:“皆是你的功勋。”
沈忻月微怒:“你故意的!你明知道我是何意。”
她不过是不愿他再受伤而已。
上官宇轻笑,“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