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淡淡,语气平静,眼中的憎恨却异常浓重,他一边将脸上的易容面皮揭掉,一边说:“我大哥不会医术,我会。”
答朗这才看清,面前的是与那存在他密室的头颅八分神似的一张脸。
“你没死?”
答朗仍旧满脸不敢置信。他分明亲眼看见,上官宇当着他的面砍杀了这个大鄢的“叛国将军”。
“你都没死,我怎么能死?”
秦意仍旧语气淡淡。
疼痛后知后觉地袭来,答朗埋头看了眼身前,他的身子被上官宇的长剑支撑着,上官宇刺入后并未拔出。
他死死地瞪大了眼,可还来不及有其他反应,胸前的长剑便已经拔出,一股暖流从身体中陡然泄出时,眼前最终定格的只有一闪而过的寒光和上官宇面上嗜血的杀意。
一颗头颅滚落在雪里,喷涌而出的鲜血以圆滑的弧度落在四处。
黏糊的血,不可避免地,喷到了正对着那断颈处,上官宇的脸上。
他的唇角勾起来,正欲朗声哈哈大笑,却被体内一股力气卡住了喉咙。
上官宇失力地屈膝颓然倒下,秦意一脚上前支住了他。
茫茫雪地中,满地尸体横亘,二人以相拥跪坐的姿势靠在一起,一赤一青的战袍在狂风中高高扬起。
最终,上官宇盯着那尚未闭目的头颅,阖上了沉重的眸子。
——
邺兰城高高的城楼上,挂着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头颅。他通身无力,使不出来功夫,只得取来旁边的爬梯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