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要让我给你捡金子?”
沈忻月红着脸,挤进上官宇硬邦邦又冰凉的怀里,她说:“我一直以为,我就是那位小仙子,身上揣着金丝银线,存了数不清的金子,要踏遍千山万水去看看别处的人生,倒霉的是,刚及笄就被雨神拦下,糊里糊涂被一道旨意嫁了人,进你的王府当王妃。我原先一直在想,天神怎么就没来救我呢…”
上官宇看着怀中戴着高高药士白帽的沈忻月,摸了摸她细长的脖颈,等她继续。
沈忻月道:“后来,我觉得,我应该是嫁给了天神。”
护心镜内,上官宇心脏骤然停了一下,而后如野马无缰,在草原上一往无前地极速狂奔。
沈忻月听不到厚甲里他的心跳,亦未得到他的回应,说完话,从他怀中起身,昂起头,继续认真道:“云璟,我曾经怨过有那个旨意。我认为嫁给李安泽才会有一个清静的后院,我才可能做我想做的事,过我想过的人生。可是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的。”
见上官宇期待地看着自己,沈忻月道:“在你面前,我一直都在做我想做的事,过我想过的人生。你还带我踏过千山万水,见过日升月恒。远比我期待的,给的更多。”
“…洞房那日,你说,在我面前仿佛才是自己,又仿佛不是。当初我不太懂,现在好像懂了。”
“…云璟,你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上官宇而不是翊王时,我就想,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别的什么身份。万般高贵也好,沉泥裹挟也罢,富贵滔天可以,贫贱糟糠也行,因为你是你,无论怎样的你,我都爱着。”
“…你不论过去,还是现在,都让我做着我自己。我也希望,你,能永远做你自己。不要惧怕、不要纠结、不要犹豫。”
“无论你最终如何做,我都支持你。”
上官宇动容地看着沈忻月,他滚了滚喉结,压住胸腔里奔涌的激动、辛酸,有些无措了半晌。
然后才问:“你不怕我…此次失败,将这十数万大军全数葬送于此?就如当初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