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忻月早猜到他的打算,严厉地看着他:“我在军医署早听说了,翊王殿下连日不眠不休,膳食不用,觉也不睡,咳了还不宣军医来诊治,你以为你是生铁做的?上一封信你还诓骗我,一切安好。你一直在敷衍我!”
上官宇囫囵咽下口中东西,有些噎住,连忙喝了一口汤。
而后他假怒道:“竟然有人敢截住本王的家书,留于军中,好大的狗胆!”
沈忻月推他一把:“你也别转移我的注意力!你的家书最终都是给我,出不出这营地有何差别?不是我亲眼所见,还真要被你的鬼话连篇骗过去了。”
上官宇讪讪一笑,转头从容地喝起来热汤。
沈忻月没放过他,絮絮叨叨道:“一日三餐,你就是实在顾不上,至少两餐需得用完。你若糟蹋自己,率先病倒了,后面的决策,谁做?我们现下不是在静候时机么?若是时机一到,你病了,冲锋都去不了,岂不是要追悔莫及?”
上官宇敷衍地嗯了声,她既然来了此处,往后这膳食怕是都要被她监视,躲不了了。
沈忻月看他认命,满意地给自己夹了口菜,咽下后继续道:“还有,听说夜里不睡,会使人便笨。一笨起来,就做不了明智的决策。属下作为小药士,对殿下往后的智力甚为担忧。故而属下决定,从今日起,每到子时,属下便来给殿下‘用药’,用三个时辰,然后再回去。”
上官宇笑:“小药士是要以身饲虎?”
沈忻月不被他的浑话带偏,严肃道:“你必须每日睡觉!日夜操劳,只会过度疲劳,得不偿失。”
她不跟他打探任何军情,亦不讨论任何军机机密,只要他每日在膳食和休息上,做到常人必须有的模样,她便放心。
她信他的能力,信这大营中万千将士的雄心,不日他们便可大获全胜,凯旋都城的。
说来也怪,连日连夜脑中绷紧的一根弦,见了沈忻月便松了不少,上官宇终于安稳地吃了十来日最漫长的一顿饭,也终于面上露出来久违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