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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儿子最是恣意性子,虽是自罚了几年,再出现在众人面前后,这一年来收敛了不少、沉静了不少,但骨子里的那股“狂”是没变的。否则怎会有那“本王惧内”的“豪言壮语”在这江都流传开来?

他既然“惧内”,他自然也愿意成全他的“美名”。

如此一想,历安帝便不愿再掺和进上官宇的府苑之事中去,何苦自个去沾一身腥。

他随意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抱歉地朝柳老将军道:“柳卿拳拳爱女之心寡人理解。当年之事实有缘由,翊王早有婚约在身,只因他年幼,寡人一直未与他知会,才造出了一场误会。当年他亦是如今日这般,是不愿委屈柳三姑娘。”

可柳老将军那厢便不似历安帝这般平心静气了。

想当年,他的长子柳肃、二子柳立都不投自个门下,而是甘愿追随那年纪轻轻的翊王出生入死,结伴戎马倥偬。甚至那二子去了战场就再也未回,连尸体都未存下。虽行军之人,生死早已超脱,可这翊王那时运回他遗物时,那份发自肺腑的愧疚,他瞧得出,可是实打实的。

他还以为,翊王会因这份愧疚对柳家有所差别。

可今日,自家宝贝女儿主动献舞,自个又在大庭广众注视下点了翊王和她的当年瓜葛,竟是不知翊王能如此不留情面便开口拒绝。

再听得历安帝之言,句句不愿委屈他的爱女,他还如何再自毁颜面,说出“侧妃亦可”的话来?

他只得先示意自家女儿退到自己身侧坐下,然后朝翊王拱手,意味深长地道:“老臣听闻一些荒诞之谈,说殿下如今后院清冷,是源于翊王妃喜静。”

被当众点名,沈忻月一惊,柳老将军不愧素有“军中才子”之称,能将“善妒”二字换了个极其好听的“喜静”,果真是才气过人。

她手指下意识一紧,这一紧,恰恰扫过上官宇摊开置着她手的掌心,引得他泛起一阵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