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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太爷话一落,谈话诸人立刻噤了声,不仅上官宇面露不解,连沈忻月也察觉出异样。

上官贺乃是当今圣上历安帝的名讳,历安帝登基前是太子,先帝故去后,历安帝登基是顺理成章之事,未经过任何波折,十分顺利,可顾老太爷分明说的是“如愿登基”,虽说他意识不清,可突然说出此话,难免露出了几分知情者说出秘密那样的蹊跷。

顾礼见顾老太爷话越说越逾矩,生怕好好的宴会上,引得天家之人怒颜,立刻眼神示意顾老太爷身后仆从上前,口中朝上官宇致歉道:“殿下莫怪,草民父亲有幻症多年,世间百物,皆不能辨,人亦不识,常胡言乱语。此时该是父亲歇息时辰,还请准予草民伺其退下。”

上官宇将自己的身份定位于顾家的表姑爷,本就不准备今日端起身份,见顾礼因顾老太爷一番话心下怯怯,果断敛起面上疑惑,和颜悦色道:“自然,太爷身子要紧,舅舅请。”

顾礼连忙起身,手指流水,做邀请:“殿下和王妃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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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和外祖父离去后,本就打算与顾家亲人们追欢取乐的沈忻月,脑中不多会便抛弃了顾老太爷那蹊跷的话语,将注意力全数放在了身前的曲水流觞上,参与到众人的乐趣中。

她仔细一看,这流水中除了酒杯,还花样百出。

盘中盛一卷诗词、一副画作、一碟辛辣至极的小菜、一副美人图、一个曲谱,甚至还有票银。

沈忻月眼疾手快,抓了个有银票的银盘上来,只见银票旁侧附了一张纸条,上书:得此钱财需得双倍奉还且落款,行至第五人,则停下取之。

沈忻月盯着纸条高喊了一声:“表哥!”

上官宇本是见她看到银票便目露欣喜,唇角跟着她笑着,心想果然还是金银财宝最能吸引她,就忽然听得三四个男子同时应声。他脸上笑意骤然收住,抬眸往席间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