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沈忻月言语,还以为这翊王妃是真的满意这份“美意”,一位婆子便壮着胆子福身道:“几位小娘子能伺候殿下,是他们的福气。”
沈忻月美眸大睁,这婆子竟然听不出讽刺。
她本要继续讽刺的话忽地一滞,立刻决定换哭哭啼啼的戏码,于是神色忧伤地接口道:“这几个小娘子,可真是让妾身自惭形秽啊。他们个个花颜月貌,还精通吹弹歌舞,而妾身蒲柳之姿,四体不勤,身无长物,往后王爷恐怕会厌了妾身罢。”
话说着,沈忻月双目泛泪,委屈巴巴地看着上官宇,直看地上官宇面色僵硬。
她这泪说来就来,真跟他要收几个妾室似的。若不是知晓她在演戏,意有所指,他可真想挥手撵人,结束这场闹剧了。
众人面色各有千秋,谁不知这翊王妃如今是江都第一美,她若还是“蒲柳之姿”,那别家女子都属于不能见人之列了。
礼部尚书站出来,捋着胡子打圆场,宽慰沈忻月道:“翊王妃说的哪里话,几个瘦马罢了,怎比得上王妃?况且殿下品行高尚,做不来那等宠妾灭妻之事。”
沈忻月吸吸鼻子,心中冷笑,礼部尚书这话虽不错,却是个例。因她长的美,上官宇恰好又是个有心的,于是独独翊王府现下是股清流。
那别处呢?
像安王府那样的,或是普罗大众之家呢?
她正声正色道:“都道同甘易共苦难,妾身看,实则不然,同甘,亦不易。‘甘’时,便有诸多选择,更容易得意忘形,自觉自个高人一筹,抛弃糟糠之妻便实属更易了。据妾身所知,本月江都城内,休妻之人十有余,好巧不巧,均是家有瘦马为妾之人。尚书大人及各位大人认为,这可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