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沈忻月一身药士打扮站在面前。顺滑地青丝全数藏在了白帽之下,下半张脸上蒙着与别人一样的面巾,只露出雪白的额头和迷人眉眼,她胸前抱着一个巨大的白布裹成的圆包,那杨柳腰似乎又细了一些。
她在十步外静静立着,有些泛红的双眼水润润的,朝他欣喜地望着。
二人对视,天地间无风无寒,无人无物,只剩二人一般。
半晌后,见他负手而立,神色疲惫,胡茬盖脸,双目失神地望着自己一动不动,沈忻月抱着药主动朝他走去。
他这副模样,怎会与正月初五被柳惜宁刺激到那日,一模一样?
见她靠近此处,主管官员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翊王身前,朝由远而近的女子呵斥道:“不得无礼!还不参见殿下!”
艾言见沈忻月朝翊王走,心都揪到了嗓子眼。他快跑两步跟上她,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极快地摇头,示意她:别在大庭广众下勾引翊王。
“退下!”
艾言刚拉着沈忻月的手腕,翊王便厉声呵来,艾言被吓地一抖,狐疑地往翊王面上看去,他双目幽寒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艾言被那神色吓住,立刻甩掉沈忻月,眼睁睁看着她“羊入虎口”。
除了李安泽,众人都露出了难解的神色,不知这女子怎敢明目张胆,看也不看这处身着官服的数位官员,眼神坚定、无所畏惧地往翊王身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