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乃是他与沈忻月成亲一年的日子,他紧赶慢赶,终于将郊外事处理完毕,得了半日空闲。他从城北郊匆匆往城内赶,迫不及待想回州牧府寻沈忻月。
御马至北城门后,他先如常巡视一番,听取派驻此处的官员汇报粥棚、庇寒所以及诊治点的情况。
此处目前收容的灾民最多,情况最是复杂,派驻的主管官员滔滔不绝,但上官宇极其耐心地听着,还刻意问了些难点,以便后续他能安排处理。汇报的话题到了疫病控制上,听得医士药士日以继日努力,疫病现下得到控制,需要增补的用药每日专人送来,从未出错,几方努力下,染病之人数量这几日开始回落时,上官宇紧绷又冷冽的脸上终于柔和了几分。
上官宇心道,秦意果然未让他失望。
他心中高兴,抬步往诊治点迈去,欲看看在此坐镇的秦意。
主管官员看他前往的方向,犹豫着阻拦道:“殿下,疫病非常,诊治点现在是完全封闭状态,不便踏入。”
上官宇道:“本王不进,在外看看。”
北城郊灾民数量庞大,此处诊治点不似城内其他诊治点,而是异常火热的万人诊治营。白顶的军中帐篷小山包一般铺天盖地地立着,帐与账之间隔了不小的隔离距离。身着白色围褂的医士药士个个蒙着面巾,忙碌地穿梭在各个账中。
眼见此景,上官宇似是回到行军打仗的那些年,漠北的雪纷纷扬扬,将每个脚下的沙砾都染成洁净无比的白色。他们守在驻地三个月,等着都城粮草驰援,可最终等来的,是他手下那三千最强精兵们的血,将那白色冲刷地一点不剩…
浓重的血腥味近在鼻尖,上官宇额心一跳,久违的眩晕突然而来,他双眼一黑,身子开始发软。
“王爷!”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上官宇定住将将开始摇晃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