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里,大多只有今日的碗中的饭菜,明日田地间的庄稼。
只要他们的赋税不变,世道不乱,管他们这一方的官员不变,那遥远的都城中,龙椅上坐着的就是条狗,也改变不了多少人们的日常作息、兴趣爱好。
为了下山采购山庄里突然增量的众人所需,沈忻月在上官宇大半宿的魔缠后,鼓足勇气,艰难地起了大早,带着侍卫,与李惜儿和巧蓉出了门。
她一身素纱月白绣兰花衣裙,一头青丝浅浅绾成追月髻,独独一只白玉发簪,颈上一条水晶蝴蝶链,腕上一只白玉,衬得肌肤胜雪。掩饰身份的面纱半掩娇颜,从白云山小道上施施然下来,衣袂飘飘,身姿轻盈。
成婚快一年,比起刚及笄时,她有了两分妇人的风韵,少了些清瘦,多了秾丽和娇妩。只那双眸子,仍旧眸光清澈明亮,眼眉弧度微提,便是妩媚妖娆。
纵使江南美人无数,可她天生便与普通的美人不同的。她既美在骨,又美在皮,一出现,如同烟雨蒙蒙中,升出一绚丽暖阳,美到见者驻足。
若不是她挽了妇人发髻,手中牵着五岁孩童,给了她一些烟火气,众人恐真以为这是仙女显灵,下了凡尘。
她身侧,两位同行女子同样不凡。
一位青衣对襟长裙妇人,眉眼清冷,发间一抹同衣裙同色的翠色,一张素颜,不施粉黛,目光中寒意逼人,澄如秋水,寒似玄冰。
另一位是婢女打扮,却是眉眼带笑,柔和。
见注视者众多,不少男子目光炯炯地落在三人身上,上下打量,巧蓉心生不安,朝沈忻月道:“主子,没想到今日这镇上的人如此多,咱们如此恐怕会暴露身份,生出危险,不如,你与秦夫人去前方茶楼等我,我带人去前方店里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