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人猛然抱住。
不等她看清来人,不等她作出反应,鼻尖呼吸着淡淡的龙脑香,二人顺着陡峭的山坡一起滚了下去。
虽是被人护着,沈忻月仍旧被摔地两眼发黑,浑身疼痛。
心中正在思寻着这使人头晕眼花的翻滚何时是个头,身子就突然腾空而起,随即是“噗通”一声,凉水盖顶,不住下沉。
不会泅水的沈忻月心中怅然道:真要完了。
最后一刻,沈忻月努力张大双眼,想看清来人,想知晓谁是自己的恩公。
——
沈忻月再次醒来时,只觉头疼欲裂,浑身酸痛,后背发冷。
她睁眼,茫然地转了转眼珠子,视野所及之处全是幽暗的石头。
这是,墓、墓里?
她吓地忘却疼痛,猛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她可见过娘亲的墓地是如何堆垒的,棺椁外头全是石头。
自己这是?死了,还是活着?
她刚坐起身,就有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了起来。
“醒了?”
沈忻月揉揉眼,转头朝声音来处看过去,定睛一看,半明半暗间,能看到的是上官逸冷白的脸。
原来自己没死。
“是你?”她怔怔地问道。
她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曾努力睁过眼,想看清恩人,却被凉水冲地双眼刺痛,根本看不见任何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