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都能瞧见上官宇的神色,要威胁她时,直挺挺地站她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面目冷冽,话语一本正经。可威胁完后又怕她反骨乍起,专跟他对着干,临了一定会将语气缓和下来,恳求她一般,来句“乖”,说话时讨好里捏捏她的手指头。
若上官宇未千里迢迢奔回都城,今年这个中秋,沈忻月定会出门潇洒地过的——花灯街猜谜套圈,望江楼饮酒望月。
可她知晓此刻城外十万大军压着,不仅压着都城百姓的安全,也压地她心中惶惶不安。
罢了,今日留府,虽存几分遗憾,却不及她惜命的心思。
一个人过,就一个人吧。
戌时,夜凉如水。
翊王府各处屋檐挂上了大红灯笼,微风轻起,灯影幢幢。
靠近南园门口,一颗硕大的桂花树下,一身浅紫色衣裙的女子,正蹲在地上,长袖轻垂,眉目专注地看着身旁一身鹅黄的婢女的动作。
二人身旁另一婢女提着灯笼,弯腰给二人照明。
“巧锦,你倒是快一些啊。”似乎等待地有些不耐,沈忻月催了一句。
“主子,当时埋地太深了,不太好挖。”
巧锦抬起头,委屈地回了一句,手中小铲子挖泥土的动作未停。
沈忻月微微叹气,摇了摇脑袋,月光涂抹在她的眉眼、发梢,整个人多了几分柔色。
可她说出的话,却不让对方觉得含有任何温柔。
“埋深一些,酿出来的才好喝啊。是你力气小,明日起,王爷练武时,你跟他去跑几圈。”
话一落,巧锦的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