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页

可柳惜宁也才二九年纪啊,怎会生出如此神色…

上官宇不着痕迹侧身朝外走了半步,高大的身躯恰巧挡住了柳惜宁落在他身后的视线,柳惜宁这才将眼神转向他。

他负于后背的双手不时紧拽,松懈与紧握之间,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抓不住,留不下。

他深吸一口气,痛声道:“柳二哥之事我已在调查,当初他虽是奉了我命出征,却事有蹊跷。柳家,我虽有愧,却也不可因愧疚而闭目塞听。阿宁,你也知晓你我相识数载,本是情意深厚。你怎能罔顾我的信任,算计于我?”

他说到后来,极力压抑着的语气不觉提高了几分,目光只剩无尽的失望。

柳惜宁听将称呼换了回来,似在与老友交谈,心中的怒火不知为何逐步消退了几分,渐渐残留下的是数不尽的不甘心。

她的泪未曾停止,她面上两道泪痕,在晒进门槛内的阳光反照下极其清晰。

她的婢女茯苓在她身后不知所措,想上前扶住她,却是如何也挪不动半步步子。她随自家主子从小在军中玩乐,见过翊王罚人不眨眼的狠厉,翊王那极其黑沉的威压近在咫尺,直教人胆战心惊。

柳惜宁似是在喃喃自语:“我只是想要得到你而已。你那时封了翊王,多么尊贵,而再过一年,你便可娶妻,‘翊王妃’是多少大鄢女子的向往我怎可能不知?我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娶别的女子?不,阿宇,你应该是我的,我不甘心。”

上官宇下颚紧绷,闭口不言。

片刻后,柳惜宁又道:“那日,那只发狂的马儿直直朝你的后背冲过去时我也是怕的,那一刻我也曾后悔过,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自处。可我在跌下去看着马奔来的瞬间,心里又是庆幸的,我为了你伤了残了,你不就会永远守着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