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地道了“是”,便往华宁宫外走去。
也不知是睡的太晚起地太早,还是这炎炎七月她真的染了暑气,她总觉得自己今日有些昏昏沉沉。
就在迈出宫门的当口,她一阵恶心泛上心头,好在并不强烈。
沈忻月面上一脸坦然地跪在了华宁宫外,压根不在意往来的宫女内侍们那些不显眼的奇异注视。
在“跪”这件事上,沈忻月有自己的一套独家经验,最会在十分无趣的这件事里苦中作乐。
比如此刻,她的心里就回忆着最近迷上的故事,憧憬着过会回府后将昨日没看完的话本子读完。
那话本讲的是一位亡国公主流落民间被一个泥腿子所救,本是假成亲,可两人日夜相处,在对方身上发现了极其珍贵的闪光点,二人渐渐惺惺相惜。
昨日她刚好看到泥腿子要起兵造反,将谋朝篡位的伪国君打下王位,就被沐浴回来的上官宇一通热吻,搅扰地根本无法继续读下去。
日头逐步高起,本是跪在宫墙阴影中的沈忻月渐渐被炙热的骄阳笼罩。
时间一滴一滴流逝,她被日头晒到汗流浃背,慢慢地,脑子里的昏沉愈加强烈。
她像一只本郁郁葱葱活在枝头的娇花,毫无征兆地被人无情地从枝上摘下,在烈日暴晒下,她渐渐脱水,渐渐趋于枯萎。
在彻底干枯之前,她的耳边响起模模糊糊的声音——
“五嫂,你怎跪在此处?”
听着这一声惊诧的疑问,沈忻月抬头望向说话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