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沈忻月还来不及开口,皇后一句质问先一步而来。
大难临头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沈忻月犹被雷劈。
先前上官宇下跪之时她就想过,若是皇宫这头知晓他那番作为,定会向她问责,只是没想到责问她的不是历安帝,而是赵皇后。
陈淑然此人她是第一次见,按身份,大多数皇子妃首次相见都会尊称她为“翊王妃”,二皇子妃陈淑然竟是亲切地称她“五弟妹”,却又借着玩笑,实实在在地告了她一状。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婆媳二人一唱一和做戏,是在请君入瓮呢。
她正要辩解,陈淑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答道:“母后,是真的,联和巷那边传出来的,城西恐怕都传遍了吧,翊王殿下不顾身份当街下跪,最后还引得百姓谴责他‘眼瞎’‘没心没肝’‘没良心’…”
赵皇后没给沈忻月丝毫回话的机会。
她立刻怒道:“放肆!翊王妃,你怎能如此不顾天家颜面,让他与你下跪!自古儿郎只跪天跪地跪君跪父母,更何况他是堂堂一国王爷!你以为,你何人也?”
赵皇后盛怒之下,沈忻月咬紧嘴唇,全然不知所措。
那日上官宇下跪她也未曾预料到,彼时她在气头上,正要原谅上官宇,又被一众人刺激到怒气复燃,靠演戏脱身。
事后二人和好,她与上官宇在庄子里自由自在,每日只顾着享受着过日子,根本未想过这事若是被问责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赵皇后见她垂头不语,一股怒火窜起,她大喝道:“出去!宫外跪够一个时辰再回府!”
一听只是跪一个时辰,沈忻月心里立刻欢心雀跃。从小她就被罚跪,这点时辰压根不算难事。
若是能跪个一会便能将上官宇下跪之事小事化了,她只觉得十分庆幸,毕竟又不丢脑袋,又不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