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点了点头,满心后悔与担忧交织,不愿再多言语。
披散的青丝随着她点头,从肩膀上滑落几缕到身前,扫到上官宇的脸颊。
在沈忻月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的手指动了动。
“我再去烧些热水,过会王爷醒了恐要沐浴浸泡,这里偏远,万不能真染了风寒。”
巧蓉留给二人独处空间,从地上一件一件捡起来上官宇湿透的衣裳裤子,便退了出去。
沈忻月静静地坐在榻边,伸手往上拉了拉盖着上官宇的薄衾,生怕他冻着了。
这人,分明倾盆大雨下着,怎就不知去大门的檐下躲?偏偏淋地衣袍鞋袜全都湿透。
此处又没有他的换洗衣裳,这雨一浇,只得让他光洁着身子盖在薄衾之下。
沈忻月掀开被衾再看了看他的伤口,所幸愈合地好,沾水也未有影响。
她吐出一口气,心中的郁积却挥之不去。
方才她与巧蓉跑到门口时,上官宇已经直挺挺地倒在了湿漉漉的地上,冰凉的雨水正肆意浇着那长手长脚,脸上身上没一处干爽。
那时候她的心揪地紧得不能更紧,顾不得上官宇身上的脏污,和巧蓉拽起他的胳膊就拼命往屋子里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拽回了榻上。
山庄偏远,本是要瑞云去请大夫,巧蓉又说王爷没发热,不如先等他醒转来。
可他都躺了两刻钟了,再这样晕下去,会不会有事?
沈忻月的眼睛又红了一圈。
她轻轻握住上官宇一动不动的大手。
那手心布着薄茧,想必当年练武也是十分辛苦。
若不是身手过人,怕是与帕鹜缠斗时,早已经葬身东海。
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