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偏偏不如你意,我就是不回答你!
她直白道:“想必太傅已经听说了,妾身不仅擒了帕骐,还从他那得了不少钱财。帕骐最后回了东真,大鄢还得了‘以德报怨’的佳誉。东真人财两空,大鄢却钱誉双收。”
“许是太傅认为,妾身赢的不光彩,不配得陛下这份赏赐?”
“可是,无论如何,妾身赢了,既然是赢了,何种手段又有什么要紧?‘成王败寇’的道理,太傅博学多识,莫不是忘了吧?”
沈忻月话一落,殿里鸦雀无声。
看热闹的人们,惊讶于小姑娘的胆大妄为,小小女子,竟然当朝质问一品重臣赵太傅。
而知情人士们,却不约而同想到了二十多年前那场上官家内的斗争——历安帝为了稳固王位,将其三叔祖父一脉上百亲眷尽数斩绝。
堪堪手段残忍,暴戾血腥。
当时便有人私下对此事置喙,皆被王室隐卫默默铲除,最后无人敢对此加以言语。
“成王败寇”一词便作为此事的最佳结论。
沈忻月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彼时尚未出生,自然对那时的斗争一无所知,此刻却因东真一事,当着众人面质问赵太傅“成王败寇的道理,太傅莫不是忘了吧?”
赵太傅岂敢忘记?
他神色一僵,扑通一声直直跪下去,朝上座皇位叩头道:“臣莫敢忘,是臣失言,请陛下恕罪!”
沈忻月瞪大双眼,朝上官宇低声嘀咕道:“咦?他怎么突然跪了?我说什么吓着他了?”
上官宇摇摇头,表示不知。
那场残酷的斗争中,前朝之上,被灭口的灭口,被流放的流放,仅有几位经历过那事的老臣知晓而已。即便知晓,也不敢再妄加言论,毕竟是抄家灭族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