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怎会突然念叨起那位来了?
当初郦妃之父辅国大将军苏将军被贬黜,当了个校尉驻去了西北,郦妃可没少在这御书房外跪求。
那可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主呢,平常在陛下眼前都不客气,老将军一被贬黜,她那身段却放地比谁都低。
可那苦苦哀求也没有起到丝毫作用,陛下因“后妃干政”暴怒,命她回如悦宫好好思过,从此再未宠幸。
至今,那郦妃的妃位虽未被废去,可全宫上下皆知,那如悦宫与冷宫无甚差别。
苏来暗自猜测着这位君主的心思,莫非,是想要与那位郦妃旧情复燃?毕竟,当初陛下对那郦妃可是一时专宠着呢,为了她,连从潜邸起便最宠爱的辰妃都被勒令禁足了一个月。
他思忖着回道:“陛下,自从辰妃去了后,您就没有踏足过如悦宫,如今,已经有十二年了。今儿个您还未用晚膳呢,您可是想去尝尝那‘梨花酥’了?”
被苏来这一提,历安帝回想了下,这才想起来郦妃确实擅长做梨花酥,还在潜邸时她春日间常为他做,味道甜而不腻,香味淡雅清心。
他道:“你这家伙,记性倒是好。那便去尝尝。传话吧,在如悦宫用晚膳。”
苏来忙应:“嗳,奴才这就去着人请郦妃娘娘准备。”
——
两仪殿的内侍将将离去,郦妃站在如悦宫内看着浩浩荡荡一众人离去的背影,多年未见,她竟是有些忘了,陛下身侧连传话的人都是如此浩荡。
一番热闹景象跟这如悦宫截然相反。
整整十二年了,在这偌大的皇宫,除了皇后召见,她只在这如悦宫悄无声息地生活。
像只囚住的雀儿,永远飞不出去,也无人会开门进来。这一小方天地内,所有她的生活乐趣,全靠自娱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