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裁缝已经站了整整两刻钟,心中最开始的恐惧和紧张都已经消退,此刻站在房内,只等着答完话速速回去。
那男子脸庞偏大,两耳肥宽,额头尖窄,眼下泪堂有薄黑之气,眼之白睛带有些许滞黄。
他此刻正慵懒地靠在座上,一手执着酒杯放在唇边,一手的手指捻着一张白色手帕上绣着的紫蝴蝶,眼神玩味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妇人。
半晌后,男子将酒壶的酒也尽数喝光,站起身摇摇晃晃往离裁缝走来,便走边问话。
“东楼那位,你是怎么认识的?”
离裁缝心中吁出一口气,我的天老爷,静站这么久可算等到这人发问了!
她稍微挪了挪有些发麻的双腿,连忙诚实作答:“回殿下,小人是裁缝,在大鄢成衣铺里做事。玉夫人先前在店里买了小人做的衣裳,小人帮她修改过几次,这便认识了。她与小人的女儿年岁一般大,小人就与她熟悉了些。”
男子想起第一次见她,她是穿了东真衣裳,他本以为是东真出游的某家贵族女子,多看了两眼。这才发现曼妙身姿和杨柳细腰上方是一个大鄢女子的国色天香绝色面容。
他本就十分喜欢大鄢女子,脸好看不说,肌肤摸起来个个都比东真女子光滑细腻。可至今他接触的大鄢女子没一个真心喜欢东真,他的那几位小妾整日哭哭啼啼,若不是他以他们大鄢家人性命威胁,他们还要拼命拒绝穿戴东真的衣裳首饰。
万没想到竟然有大鄢女子主动对东真服饰感兴趣。
那女子果真是不同凡响!
男子走到窗口,垂眸朝中庭那边的梨树望过去,回忆起方才看到的梨树下的情景,继续问道:“那她今日为何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