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进门就见到柳惜宁举着酒杯饮了一杯酒,斜趴在桌上,她慌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伸手夺了酒杯,哄劝道:“我的好姑娘,身子要紧,自从你听说成婚已经醉了几次,醉一次就得看一次大夫,今儿是大年三十哪有大夫来?你可不能再喝了。”
柳惜宁歪头苦笑道:“先前说他病重我担忧地紧,今日终于见到了,他是没病没痛,可我这心中还是难受啊…茯苓,给我再喝一杯,最后一杯。”
茯苓将酒壶递给另一位婢女,将搁在桌上的东西推到柳惜宁眼前,刻意弯唇笑道:“老爷和公子从额济给你带了新年礼来,姑娘可要看一看?”
柳惜宁这才挺直起身子,伸手去开木盒,木盒一开她便不自觉再次淌泪,里面的物件并不是无价之宝,只是普通的驼鹿角制成了两个吊坠。
可是她一看就知道,这驼鹿角定是哥哥自己亲自一刀一刀磨出来的,那“宁”字也是用心地一笔一笔刻出。
她颤着声:“我好想他们…”
茯苓轻轻替她擦脸上的泪痕,“姑娘,等了这么久,累吗?”
柳惜宁抬起眼,迷茫地看着茯苓,连她自己也不清不楚,这等待是否疲累,是否值得。
——
大年初一,一家主母沈忻月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昏沉沉地从榻上起身,扶着自己又重又疼的头,唤来巧蓉。
“巧蓉,什么时辰了?”
巧蓉闻声带着巧锦急急从外走进,回道:“主子,呃…快午时了。起吗?下人们还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