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一日她知晓事实,每日睡她身侧的是双手沾满血腥之人,不知是否还能安然入睡。
还“高手容易动怒”,从进府至今对自己三令五申呵斥和强迫的人是谁?若真动怒,她那细脖子都不知道被拧断了几回。
上官宇再一次往外挪了挪,沈忻月这一番高手之言有些激动,靠他的身子更近了一些,热气扑到面上,还是有点不适。
他挪好了地方,转头回来慢悠悠开口,认真地宽慰起沈忻月。
“你不用怕他。他肯定会听你的。”
自从那日他尝试站立起来,余虎便有所察觉。
嘴里虽然一句话没讲,但对着她分明一副感激和顺从的模样,哪能不听她的?
可惜这笨脑子看不出来,还以为他是个高手,有些危险,处处躲避。
难怪,这几次余虎进来时肩膀都有些松垮,做事不如平常那样平稳,看她的时候也是有些怯然,一副被人嫌弃的模样。
“听我的才怪,那日我让他去城外一趟,他不去,说没得到王爷你准话不出城。我又急着派人,就没让他进来问你。”
沈忻月愤愤然讲着话。
她终于不再倾身趴在他旁边,收了那脑袋,退回了她的地盘,躺在她散了一片乌丝的枕头上,垂着长睫,捏着被子,嘴嘟起来一些,一副被人欺负了的委屈样。
“你让他去城外做甚?”
上官宇侧着头看她,眼前这脑瓜子总是有各种奇特的想法,跟竹笋一般,雨下一场就从地里冒一些出来,挡都挡不住。
“城西外二十里有家农庄,想让他去买些优质的母鸡炖汤,那家农庄跑山鸡肉最是鲜美。可是最近农庄缺人手,人家不送上门了。原想着余虎骑马来回快一些,那李二管家又不会骑马,结果你那虎子根本不答应!我后来只能专门派个马车去,然后那车里的味道,怎么洗都还在,哼!”
沈忻月一脸愤恨。
长睫随着怒气冲冲的话语一抖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