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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那时候叫狗儿,他便是有名字, 估计也就是猫儿鸟儿之类的吧。”

没有名字的舅舅被很妥帖地安置铺了无数柔软丝绸的黄金匣子中, 穆念白专门安排了一队人马看守匣子。

宋好文与她同乘一辆马车,总是忍不住将头探出窗外, 使劲向后, 看一看那辆装着金匣子的马车是不是仍然安然无恙地跟在后面。

宋好文重重地叹了口气, 惊动了低头翻阅卷宗的穆念白, 穆念白抬头瞥她一眼, 问:“昨天不是刚来了信, 秦可心为你生了个健康壮士的女孩, 你怎么反倒叹气起来了?”

想到刚出世的女儿, 宋好文就忍不住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这当然是好消息,女儿虽然不能嫁给你们家那个泼猴, 但是当个伴读也是很好的,有你姑娘在,难道还能少了她的富贵吗?”

宋好文连自己闺女的面都没见过, 已经兴致勃勃地帮她把前程都安排好了。

穆念白轻轻挠了挠下巴,笑着骂道:“世上哪有那么好的差事,且让你家那姑娘苦读上十几年,再去边疆建立一番功业,再说当伴读的事!”

宋好文和她逗了几句嘴,缓缓收敛笑容,将话头引回后面马车里的东西上。

“虽然有天大的喜事,但我只要看见后面那架马车,就觉得胆战心惊。”

“车里的东西进了京城,到了陛下案前,不知会引起怎样的滔天骇浪。”

穆念白揉着眉心,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我已提前写了密折快马送回京中,将此事事无巨细地奏明了,但愿陛下心中能稍作准备,到时候不至于失态吧。”

慕容氏案发时,穆念白就已经见过了沈宜兴的失态的样子,穆念白觉得对沈宜兴而言,她的亲哥哥应当是比慕容氏更重要的人——尽管沈宜兴早已经忘记了他的容貌,忘记了他的名字,甚至有时会忘记自己曾经还有一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