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兴当即道:“缺钱朕出去打仗就是了,什么样的财宝抢不来?”
她从未在战争中输给谁,她理所当然地觉得战争是一件美事。
沈宜兴甚至考虑到自己不断衰退虚弱的身体,善解人意地给自己的话打了一个补丁:“就算是朕宝刀已老,不是还有崔棣吗?她能为你抢夺来更多的财富。”
在面对沈宜兴时,穆念白时常感到十分无奈,谁也无法在沈宜兴最擅长的领域说服她。
穆念白只得怀柔道:“母皇,女儿虽然从未见过舅舅,可女儿知道他一定是一位善良宽容的男子。”
她走到沈宜兴身边,恳切地看着她:“母皇何不想一想,若是如今舅舅尚在,看见母皇后宫中这许多男子,会做何感想呢?”
沈宜兴低头思考了一会,会作何感想?大概是会骂骂咧咧,拧着她的耳朵吼她是个败家女,一点不知道珍惜节俭吧。
可如今自己坐拥天下,哥哥他还会那样抠门吗?
沈宜兴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
但她还是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好吧,你说的对,养这许多闲人,是太靡费了。”
“便让内务府的人去问问他们,愿意出宫的就送出去。”
说罢她有些厌烦地挥了挥书,不想再为这桩小事纠结,她微微后仰,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问道:“交代给你的差事,办的如何了?”
穆念白谨慎道:“女儿心中有一个猜测,想要证实,还得回一趟扬州。”
沈宜兴微微颔首:“那就去吧,只是去之前,把朝中的差事安排好。”
这是在默许她培养自己的人手,穆念白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也许从扬州回来之后,自己就当不了几天太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