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告诉慕容氏,若非有心,官府也不会想到搜查这些光秃秃的山丘。
穆念白将这件事记在心中,又问了刘良侍许多细节,才肯放他回去。
刘良侍满眼哀求地望着她,穆念白自然知道他在乞求些什么,当即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孤应允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从刘良侍处出来,穆念白先去见了沈宜兴。
沈宜t兴近日的心情和京城中天色一样,总是黑沉沉的。
旧毒复发,旧伤难愈,不可一世了一辈子的沈宜兴第一次这样直面力量的衰退与激情的消减,这让她有一些恐惧。当恐惧涌上心头,那些曾经被她忘却了的旧日的回忆,就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来。
沈宜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许做错了很多事。
但她是绝对不肯承认的。
所以当穆念白说出自己的请求,希望她遣散后宫中无宠且未曾服下结契果的男子时,沈宜兴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
“朕是皇帝,朕的男人就是老死在宫中也没有遣散出宫的道理。”
“入了宫,变成鬼也是朕的东西,怎能被旁人染指?”
穆念白心中有些无奈,沉默了一会,叹气道:“陛下,那您还记得刘良侍吗?”
沈宜兴皱起了眉:“宫里姓刘的人太多,你说的是哪一个?”
穆念白仔细描述了一遍,沈宜兴的眉头还是皱得死死的:“他是谁?”
穆念白幽幽叹了一口气:“陛下既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何必把他留在宫中浪费米粮养着呢?新朝初立,百废待兴,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能省一点是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