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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萱似乎和她想到了同样的事,低声道:“如今乱世已定,陛下是万万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不要命了。”

“陛下虽是撑过了两次下毒,但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要想长命百岁,便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殚精竭虑,好耗费心神。最好是”

陈若萱将声音压得极低:“最好是将肩上的担子都卸下来。”

沈宜兴又喝了些药,精神有些不济,便又斜倚着靠枕,小睡了一会。

只是她睡得十分不安稳,嘴中断断续续地呢喃着些什么。

穆念白凑近听了一会,听见她有时是在斥骂曾经的对手,有时是在呼唤侍君的小名,有时还会提到死去的沈瑾与沈珂。

直到最后,她渐渐地说累了,环抱着胸膛,微微蜷缩起来。

穆念白轻手轻脚地上前,为她掖好被角,低下头时,却听见沈宜兴低声哽咽了一句。

“哥哥”

穆念白惊诧地抬起头,心中疑惑极了。

沈宜兴原来还有一个哥哥吗?怎么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

殿外碧蓝的天空渐渐昏沉下来,雨声潺潺,有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沈宜兴被雨声吵醒,静静靠在窗边,望着殿外连绵不断的雨丝出神。

她伸出手,尝试接住那些从天而降的,缠绵轻盈的雨滴,却总是徒劳无功。

她回忆着梦中的那个身影,平静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