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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偶然路过那些狭窄幽深的小巷时,才能从渗入泥土中的深红痕迹和青石墙壁上交错的刀光剑影, 窥见那一夜的血腥与残酷。

大臣们对朝堂上忽然少了个靖王, 后宫中忽然少了个凤君这些事闭口不言, 仿佛她们从未存在一样。

昨夜的事亦是如此。

沈宜兴不问,她们不说;沈宜兴一问, 她们就做出一副惊讶震惊的模样来, 前后左右,用困惑不解的眼神看一看同僚, 然后仿佛是心有灵犀一样, 异口同声道:“啊呀, 昨夜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吗?!”

“臣睡得早, 臣不知哇!”

“陛下受惊了, 那贼人那样凶恶, 那蛮夷的毒药那样狠毒, 今日见陛下安然无恙, 臣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这时候沈宜兴就会皱着眉,很不解地问一句:“你不是早就睡着了吗?你从哪知道这些事?”

对面的人就会白着脸支支吾吾半天,含含糊糊地混弄过去:“听说, 臣只是听说”

沈宜兴就会从鼻孔里散出一阵轻蔑的笑声,淡淡看她们一眼,将她们撂在一边晾着, 任由她们心惊胆战地胡思乱想,自己则去和几位将军们商议北上征讨北狄人的事了。

北狄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在沈宜兴的底线上跳舞,沈宜兴已经忍无可忍了。

她不容置喙地颁布了调兵北上,留太女监国的命令。

朝臣们对此早有预料,并未多言,只是在沈宜兴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向穆念白递来一个讨好的笑容。

北狄人是要打的,闹事的世家余孽也不能放过,有坏心眼的朝臣跳出来,拱手很恭敬地问沈宜兴:“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苏氏刺杀陛下实为大不敬,与他勾结串联之辈也是谋逆悖乱,十恶不赦的罪人,合该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