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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派出去的近卫能为你的侧夫,你的孩子耽误救治陛下的时机,可见你们素日里早有勾结,今日焉知不是你们串通好了,要手不沾血地谋害陛下性命呢?

靖王确实是犯了谋逆的重罪,苏家也确实是举起了反旗,可这两桩罪过,只有沈宜兴亲申亲判才能服众。否则,你一个皇帝遇刺事件中最大的受益人,有什么资格审判她们?湖心亭上只有你们几个人,焉知不是你害怕丑事败露,落井下石呢?

你说有在场的将军们可以为你作证?

你怎么保证她们不是受你胁迫才做的伪证呢?

崔棣心乱如麻,胡乱地想着许多事情,沈宜兴未曾降罪于沈珂,她仍然是大周的靖王,若太女身上蒙了一层阴翳,她仍然是有角逐御座的资格。苏家的反叛也未被全部镇压,百年的世家,门生故旧遍布全国,想要镇压,免不了要派军队出去。

可是大周的军队是沈宜兴一人的财宝,她在时,才能凭借个人的勇武与威势,镇压住手下这群妖魔鬼怪。她若仓促崩逝,大家都是天下大乱,军阀割据时代混出来的人物,为什么就要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听穆念白的吩咐——你是名正言顺的太女不假,可是你年纪不到而立,进京不过三载,对社稷的功劳,难道有我们这些跟着沈宜兴征战天下的老臣们大吗?

你手里才有几个兵?

穆念白是和很多将军私交不错,比如叶问道,她是一定会站在穆念白这边的。

可是其她人呢?

你敢赌吗?

到时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她们未必有那个胆子去质问穆念白,可是哥哥呢?他一个逆来顺受,柔顺如浮萍的男子,不正好成为众矢之的?

崔棣心想,是做决定的时候,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她都得把陈若萱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