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视四周,却仍不见沈珂的身形, 心中便升起几分不安, 更有凛冽夜风阵阵,吹得湖畔枝叶簌簌作响,听上去竟有几分肃杀知意。
掐指一算, 从穆念白入席开始, 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宴中却仍不见沈珂身形,穆念白悚然一惊, 心中警铃大作。
再有人劝酒时, 穆念白便借口不胜酒力,略略抿一口便放在一边了。
旁人并不知她的深浅, 且她又是太女, 将军们虽然觉得尚不尽兴, 仍然守着规矩放过了穆念白。只有叶问道素日与她相熟, 见她如此谨慎, 便知她心事重重, 便借口醒酒, 将穆念白邀至庭外。
喧嚣的舞乐声被远远抛掷脑后, 夜风掠过湖面,摇碎水中一轮金黄圆月。
二人并肩立于湖畔,穆念白心知时间紧迫, 叶问道又深得沈宜兴信任,说是她麾下第一大将都不为过,许多事沈宜兴不愿被旁人所知, 但愿意告诉叶问道。
穆念白便省去许多客套,开门见山,先用简短几句话将自己对靖王的怀疑大略概括而过,又轻声问:“叶将军,孤知疑心骨肉血亲非正人所为,只是事关母皇安危,孤不得不防。”
叶问道面露为难:“太女满脸严肃,原来是为了这个。”
想起沈宜兴的打算,沈宜兴也深感无奈,好好一个皇帝,放着堆成山的政务不处置,却天天想着征战杀伐。天下太平,本应是喜事一桩,沈宜兴却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每日郁郁寡欢,只有每日和崔棣切磋比试时才得几分快意。
也许沈宜兴是在崔棣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只有和崔棣交手时,沈宜兴才能从拳拳到肉的击打中,找回几分年轻时的快活与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