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珠飞扑到他怀中,低声哽咽起来。
“舅舅”
“舅舅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慕容氏并不言语,只是专心注视着慕容珠的面容,用沾了水的帕子,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污渍与灰尘。
慕容氏捧着慕容珠的脸,一边咳嗽,一边颤声笑着。
“舅舅做错了事,惹陛下生气,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慕容珠吸了吸鼻子,泫然欲泣,慕容氏抹去他眼角的泪花,低声道:“舅舅变成什么样都不重要,你能变成什么样才是最紧要的。”
慕容珠不解地抬起头,愣愣地盯着舅舅看,只觉得往日漂亮爱笑的舅舅变得陌生极了。
慕容氏招手唤来内侍,那内侍捧着一袭薄如蝉翼的绛色纱衣放到慕容珠身前。
那纱衣仿佛是鲛纱做的,轻薄如云,入手冰凉顺滑仿佛流水。
只是样式剪裁实在轻浮极了,露胳膊露大腿,露胸膛露腰腹,仿佛只是用一块轻纱,草草打了几个结,勉强护住关键的地方罢了。
慕容珠为难地看着那件纱衣,心道若真的穿到身上,便是关键的地方,恐怕也遮挡不住,会若隐若现地露出来,狐媚极了。
便是他母亲从外面花楼里买来的小侍献媚争宠,也未曾穿过这样不知廉耻的衣物。在慕容珠的印象中,这样令人面红耳赤的衣裳,仿佛是话本里那些低贱的伎子伶人才会穿的。
慕容珠正要问舅舅为何会有这样一件羞耻的衣裳时,慕容氏却轻轻捏起衣服,在他身上比量起来。
慕容珠双颊通红,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