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白冷冷扫他一眼,命令道:“押他上来。”
慕容氏手脚并用,狼狈地爬上了马车,他不敢到穆念白眼皮子底下讨嫌,只能跪在地上,使劲往阴暗的角落里缩。
穆念白居高临下,扔给他几块点心。
“吃吧,吃完了,好好想一想你是怎么落到如今这个田地的。”
慕容珠从地上抓起那几块冷掉的点心,狼吞虎咽地吃着,越吃越觉得心伤难过,越吃,越觉得暗恨难消。
他是怎么落到今日这个田地的?
他攀龙附凤,一心谋求荣华富贵;他残忍善妒,一心除掉妻主身边的男人;他愚蠢幼稚,一心讨好心怀叵测的凤君苏氏。
可难道是他自己要变成这样的吗?!
他不争,就会被当作筹码送到勋贵府上联姻;他大度,就要忍耐妻主和别的男人白头偕老,恩爱不疑;他不讨好凤君,就会被扣上不孝的帽子。
慕容珠想,都是慕容家的男孩,自己凭什么不能争一争太女夫的位置,他能有今日,还不全是因为苏氏的暗示与挑拨?若没有他三言两语t扰乱了自己心弦,他怎会这样莽撞冒失,毫无准备就下了扬州。
穆念白冰冷低沉的声音适时在他头顶响起来:“若是想明白了,就记住你该恨谁,就记住来日若是有了机会,你手中的那把刀,应该扎向谁。”
慕容珠听着,只是嗤嗤地苦笑。
来日,他还有什么来日呢?
慕容氏想留慕容珠在春禧宫忠小住几日,沈宜兴既已默许了他与家人相见,穆念白索性好人做到底,应允了他的请求,还贴心嘱咐慕容氏:“想见皇帝时差人来叫我就是了。”
慕容氏今日喝了神汤吊着精神,穿着一身贵君的礼服,由心腹太监扶着,虚弱地倚在桌上。
他见慕容珠来了,抬手旭旭向他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