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慕容氏凄厉的惨叫声冲破春禧宫重重的宫门,直到一只鲜血横流的手臂,挣扎着从门槛上探出来。
穆念白才忽然意识到,沈宜兴此人,不是个寻常皇帝。
她是真的会对相伴二十余年的侍君动手,她是真的会把奢华辉煌的春禧宫,变成血肉横飞的杀人现场的。
穆念白撩起衣袍,飞奔进殿,一把搂住沈宜兴的腰,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沈宜兴往后一拖。
沈宜兴手中贴在慕容氏颈间雪白皮肉上的刀刃向上一挑,像割开光洁的绸缎一样,划开了慕容氏脸上皎白无暇的肌肤。
殷红鲜血顺从慕容氏指缝中瀑布一样喷涌而出,他那张比牡丹娇艳万分的迷人脸庞,几乎要被这一剑劈做两半。
剧烈的疼痛席卷了慕容氏全身,他却在无边的恐惧中失去了喊叫的力气,他只是手脚并用地爬到桌下,畏惧地看着盛怒之中的沈宜兴。
沈宜兴轻而易举地甩开穆念白的桎梏,走到桌前,伸手薅着慕容氏如瀑的长发,硬生生把他拽了出来。
沈宜兴用刀尖割开慕容氏身上的衣物,用吹毛断发的利器在他雪白的肚皮上比划着。
“你当时,是怎么割开穆白的肚子的?”
穆念白揉着酸痛的肩膀,扶着桌案,踉跄站稳。她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内侍,怒目而视,声嘶力竭地大喊。
“愣着做什么?!”
“拦住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