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兴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全然没有看见穆念白脸上有些不敬的微妙表情,她继续愤慨地斥骂着。
“若非贱人欺上瞒下,朕和你的父亲,又怎会天人两隔,死生难见!若非贱人蛇蝎心肠,朕和你,明明是骨肉至亲,又怎会二十余年不得相认!”
穆念白就露出了一个更不敬的表情,沈宜兴还是没看见。
沈宜兴只是愤怒,她刚刚见过了崔棠,如今的崔棠和当日的穆白是多么的相似。崔棠脸上洋溢着的那幸福的笑容,总是在不经意间提醒着她。
——当年那种情形,分明是能在不伤害穆白的情况下,证明珀儿身世的方法的。
只要慕容氏把穆白带回燕京,只要让她和穆白相信,也许今日她们已经有了第二个,甚至是第三个孩子。
如今这一切苦果,皆是因为慕容氏那个贱人!自己宠爱他多年,岂知会宠出这样一个孽畜!
沈宜兴将雪亮的长剑横在自己面前,光亮如镜的剑身上映出一双血红的、怒火中烧的凌厉凤目。
“珀儿,你不必再劝朕。”
“朕一定要手刃了那个贱人,为你的父亲报仇。”
穆念白虽然做出一副苦苦阻拦的模样,但心底其实不怎么相信沈宜兴真会在冲动之下杀了慕容氏。
毕竟穆白亡故多年,沈宜兴能记得他多少好?
况且,沈宜兴是爱穆白,可她难道不爱慕容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