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白摸着他的手笑了笑:“不要把他们想的那么好,你这样为他们着想,他们未必会领你的情。”
崔棠不相信:“能自己养活自己,为什么还要受伺候人的气?”
“何况,何况”
他想起这些日子道听途说来的,那些关于“内侍如何侍寝”的传闻,尽管羞于启齿,他还是害怕得浑身颤抖。
穆念白轻叹一声,无奈道:“你从小就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养活崔棣,自然与他们不同。”
“他们在宫中,又长成这样惹眼的样子,自幼就只被教导怎么把自己变成物件,用身体去讨好别人。在他们眼中,那是他们唯一的路,你觉得让他们自力更生是在救他们,他们只会觉得你夺走了他们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崔棠小声道:“可这也不能怪他们您别太动气。”
穆念白抚摸着他的发顶,轻声道:“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的。”
“我生气,是因为他们无视你,对你不敬。”
崔棠有点脸红,小声道:“您也别为臣侍生气可他们是陛下亲自选的人,您这么做,不会惹陛下生气吗?”
穆念白就无奈地叹气:“陛下恐怕只把他们当玩意赏我呢,只要我收下了,成全了陛下的爱女之心,陛下才不管我用来做什么呢。”
这话说得有点不孝,但崔棠这些天学会了很多说话的小技巧,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该多嘴。
他苦闷地唉声叹气。
“宫里怎么这么可怕,三小姐,奴真的不能不入宫,专心给您当外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