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双手捧起崔棠的脸颊,动作轻柔缓慢,就像捧起一件珍贵的瓷器。
没有多郑重的承诺,穆念白只是注视着崔棠的眼睛,平铺直叙地说着。
“我的母亲……她也许是个好将军,也许也会是个好皇帝,但她绝不是一个好妻主,好母亲。她既多情又薄情,她在许多个男人身上留连,在他们失去价值后,又会毫不留情,将他们弃如敝履。她的刻薄与薄情害死了我的生父,也害了我许多年。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心里想,我不想变成我母亲那样的人,也不想我的孩子,变成我这样的人,吃我吃过的苦,走我走过的路。”
“你也许也听说过我年轻气盛时的那些风流事,那你应该也能发现,不管对方是谁,一段时间内,我的身边永远只会有一个人。”
崔棠咬着嘴唇,低下了头,他在心里咬牙切齿,恨恨地想:谁会留意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穆念白这么说了,崔棠心里反倒更没底,他小声问:“奴只是一直不明白,您究竟为什么会选择奴?”
比他漂亮的大有人在,比他聪颖的也大有人在,甚至单论乖顺听话,他也比不上那些秦楼楚馆里,专门教养出来的小倌。
穆念白为什么会选定他?为什么会留他在身边?穆念白对他的偏爱,又能维持多久?他会不会像之前的那些男人一样,也变成她身边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这个问题却是把穆念白问住了。
她一开始……好像只是想折磨惩戒这只自作主张,坏她好事的小东西来着。
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改观的呢?
穆念白轻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