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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念白盯着一向沉默寡言,踏实做事的内侍们,挑眉问道:“怎么,孤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内侍早看出她心情愉快,当下也大胆笑道:“难得见殿下这样高兴呢。”

穆念白拍了拍她的肩头,却是少年老成,发出过来人的感慨:“等你娶一个贤夫进门,就知道孤今日的心境了。”

二人说说笑笑到了正堂,穆念白收敛仪容,在桌案后坐定。

第一个押上来的是和慕容珠关在一块的那个倡伎,名叫窈郎,年方十六,被慕容家一个负责记账的小管事常年包着,从他的住处里搜出许多金银细软来,数额之多,远远超过一个管事微薄的酬劳。

穆念白今日就是冲着慕容家去的,审问窈郎不过是走个过场。

她命人把从窈郎屋里搜出来的金银首饰在他面前一字排开,问道:“这些东西都是谁给你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窈郎见惯人情世故,十分上道,急忙如实道:“都是张柳给奴的。”他怕穆念白给他定罪,火急火燎地为自己辩解:“许多东西都是张柳放在这里让奴替她收着的,奴也并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张柳犯了什么事,都和奴无关呀!”

穆念白随口问:“那张柳只是个小小的管家,你就没怀疑过这些东西的来路?”

窈郎陪着笑道:“她只说是主家赏的,奴是伺候人的玩意儿,哪敢多嘴呀?”

穆念白伸手,接过内侍递来的一支镂空攒珠赤金凤簪,她轻轻拨弄着垂下的珍珠流苏,心中冷笑,这样的东西,出现在慕容珠的头上都是逾矩,如今却被慕容家一个小小的管事,当作寻常的首饰,随手赏给一个倡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