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初的愤怒之后,穆念白甚至连眼神都不想分给他,明明慕容珠才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可在穆念白眼中,他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臭虫老鼠。
慕容珠浑身颤抖,尝试说些服软的话来挽回如今满盘皆属的局面。
可他只是微微张开嘴,穆念白就骤然开口,疾言厉色地训斥殿中当值的官兵:“一群糊涂的东西!”
“竟叫一个白身的男人咆哮公堂,甚至要在公堂上私设刑堂!成何体统?!”
“孤竟不知,大周何时有了这样的规矩?!孤竟不知,陪都扬州的官衙,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带着内侍就可以轻轻松松闯进来的!”
“孤花钱养着你们,你们难道就是这样报答孤的吗?!”
官差们都是新换上来的小年轻,不似从前那些油盐不进的滚刀肉,被她当头棒喝,各个羞愧难当。
她们涨红了脸,不由得悄悄在心里给自己开脱——这怪不得她们哇!这男子气势汹汹的,还是从京城来的。当朝太保是他亲母,贵君是他舅舅,靖王是他表姐,他手里还有凤君的腰牌,还带着宫中的内侍,今日拦住了他,往后他上贵人那里去打小报告怎么办?
那些贵人们碾死自己,比碾死蚂蚁还简单呢!
穆念白自然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她冷冷一笑,严厉道:“孤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不想得罪贵君,不想得罪凤君,不想得罪靖王”她嗤笑一声,直截了当点起一个脑袋畏畏缩缩的官差,“胡三,难道孤是什么很好欺负的人吗?!”
胡三只是讷讷道:“不,不敢”
穆念白冷笑着打断她:“不敢?孤看你们敢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