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穆念白更想知道的是,当时她抛弃父亲和自己,究竟是因为事出有因,迫不得已,还是因为她本就是一个生性凉薄,残忍无情的女人?
凤君苏氏已经在宫中为她安排好了一切,传旨命她入宫觐见的内侍已经安静地侯在门边多时了。
一切的一切,在今日之后,都将拥有答案。
穆念白将同样震惊讶异的宋好文留下,叫她们三个一起大眼对小眼,面面相觑去。
她则深吸一口气,对镜整理仪容,服下一碗沉痛凝神的药汁后,跟随内侍的车架,向宫中禁内而去。
沈宜兴不喜奢华,也不愿意大兴土木,所以皇宫之中,仍然处处可见前朝遗迹。
石山之上还留有兵戈相向的痕迹,只是看着那些焦黑的废墟,穆念白就可以想象出,当年沈宜兴是经历了怎样一场艰苦卓绝的斗争,才将御座收入囊中的。
宫中的侍君们显然也得到了三皇女回京的消息,各自派出心腹的太监,暗中窥视。
穆念白一路走来,已经感受到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不过都是宵小之辈,并不值得她放在心上。唯一一个让她留意的,是在养心殿前看见一个一身素色锦缎,纤腰盈盈,不堪一握的美人。
他不施粉黛,素面朝天,正哭得梨花带雨,跪在养心殿前脱簪请罪。
穆念白刚显露出几分好奇,护卫在她身侧的苏濂便鄙夷地哼了一声,骂骂咧咧地解释。
“那就是慕容贵君,靖王的生父,那样轻浮浪荡,不知检点的男人,竟也能得到陛下的恩宠!”
原来他就是那个狠辣果决,将沈宜兴后宅搅得十几年生不出一个女儿来的慕容氏。
他正以手掩面,哀哀切切地哭起,痛斥家中姨母的罪过。
他在一旁哭,穆念白在一旁等着皇帝召见,将他的哭诉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