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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前日坏了穆三小姐的好事,害三小姐损失了许多银子,三小姐虽然心软慈悲,并没有追究小人的过失,可小人怎能因为三小姐的慈悲就不知好歹?所以特来向三小姐请罪,请三小姐责罚。”

张管家只料理内宅,并不插手穆念白在外面的生意,听了这话,心中便有些犹豫,这男子虽貌美,但被自己言语冒犯也不见愠恼,行事看起来也端庄持重,似乎确实不是那种烟视媚行、狐媚勾引的男人。

崔棠趁势,继续高声解释:“小人知道,三小姐是菩萨一样的人,是扬州城里最心善的人,三小姐不忍心为难小人,小人却不能狼心狗肺,辜负了三小姐的善心,所以特意来向三小姐请罪,只有求得三小姐的宽恕,小人才能安心。”

春寒料峭,他风寒未愈,皮肤被凛冽的寒风吹得苍白,嘴唇被冻得青紫,跪在地上,打起寒颤来。

围观的男孩们就有些不忍,鸟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劝他:“你这是何苦呢?三小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责怪你呢?”

“你跪在这,若是跪坏了身子,岂不成了三小姐的罪过?”

张管家沉声咳嗽一声,鸟雀叽喳的声音霎时消散了,张管家盯着崔棠单薄却笔直的身躯看了一会,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道:“三小姐出门谈生意去了,郎君改日再来罢。”

崔棠仰头看着她,眼神真挚诚恳:“纵然三小姐不在,小人也不能不识好歹,小人是诚心赔罪,小人跪在三小姐门前,就是跪在三小姐面前,三小姐何时叫小人起,小人何时再起。”

时光如流水,点点滴滴的逝去,太阳从崔棠头顶,拖着凤凰一样的尾羽,将大半天幕都染的火红。

他已经在这跪了一下午了,膝盖结结实实的贴在地面上,早已经没了知觉。崔棠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支纸鸢,风一吹,他就要摇摇晃晃的飞到天上去。

张管家派人来劝了他几次,都被他义正言辞的挡了回去,他用心之深,心思之诚,连张管家这种人精见了都要动容,遑论那些围观的,单纯又善良的年轻男女呢?

她们三三俩俩的围着他,看着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挣扎着跪直,苦口婆心的劝慰他:“唉,你就放心吧,你这样心诚,三小姐怎么会无动于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