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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谭秋童也是咎由自取啊!他平日里那么骄横,眼高于顶,拿鼻孔看人,谁也看不起,崔棠每次去找他,不是被恶语相向,就是被拳脚相加。

这也就罢了,谭秋童嘴上从来不干净,在他嘴里只要是个男的就是自甘下贱自荐枕席的浪货,崔棠和他又在行当上撞了号,谭秋童每每借机生事,让崔棠无端经受了许多细碎折磨。

说句不好听的,崔棠等今日已经等了许久了。

可是崔棠十分确定,他往碟子里放的,只是些让人坏肚子的泻药,绝不会出现谭秋童如今浑身酸软,四肢无力,高热呕吐,失语昏迷的症状啊!

谭秋童如今的模样,分明连性命都难保。

刚知道谭秋童无法登台时崔棠心中还有几分窃喜,后来知道了谭秋童的症状,他心中就只有恐惧了。

崔棠心乱如麻,如今这个情形,不管怎么看,都是自己嫌疑最大。

崔棠咬着嘴唇,殷红血珠从柔软的嘴唇上钻出来,为他大红的唇彩添一分晶莹的水光。

琴声鼓声紧促密集的响起来,隔着帷幕,高裴二位力士正扯着嗓子念白——贵君该出场了。

崔棠白着脸,他轻垂眼眸,觑见自己鼻尖上一簇簇经营的冷汗,崔棠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心悸,他开始试图说服自己——只要唱好了今天这一出,一切都还有机会解释。

只要渡过眼前这个难关——

崔棠微微扭了扭头,尝试活动自己被锦绣凤冠压的僵硬的脖子。